第(1/3)页 王绾躬身道,“赵将军确为秦国立下赫赫战功,然其终究太过年轻,尚需岁月打磨。 待他年岁渐长、资历更深时,再行封赏不迟。 如今所赐爵位,已足酬其功。” 隗状随即附和:“王相所言极是。 赵将军虽战功卓著,终究欠缺历练,还当沉淀数年。” 嬴政 ** 高台,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臣,未发一言。 “扶苏,你意下如何?” 他忽然开口。 扶苏立即应道:“儿臣以为,两位丞相所言在理。 赵铭战功虽显,心性却需锤炼。 假以时日,待其沉稳练达,必能胜任护军都尉之重责。” 嬴政微微颔首。 下一刻,他抬手从案上取过一卷早已备好的诏书。 “宣诏。” 声音沉静,却不容置疑。 赵高恭敬捧起诏书,朗声诵读:“秦王诏令——” “蓝田主将赵铭,灭赵有大功,堪为秦军楷模。 镇守渭城,护疆土不失;攻伐赵地,斩廉颇、诛庞煖、擒敌首,战勋彪炳。” “待赵国尽灭之日,即擢升赵铭为护军都尉,授上将 ** 。” “另,进爵二级。” 诏书读毕,朝堂之上一片死寂。 众人此刻方恍然——大王提出此事,并非要与他们商议,而是早已决断。 王诏既下,纵有万千反对,亦难撼动王意。 待赵国倾覆,赵铭便将是大秦最年轻的上将军。 来日,他甚至可能问鼎国尉之位,如昔日武安君白起那般,执掌举国之兵。 方才出言反对的群臣,面色皆变得极为难看。 “大王……” 王绾咬牙再度开口,“赵铭资历尚浅,若此时晋为上将军,只怕军中将士难以心服啊。” “军中不服?” 尉缭忽然出列,语带几分讥诮。 “王相此言,倒是稀奇。” 他微微一笑,“难道王相不知,如今军中锐士,人人皆以赵铭将军为楷模、为标杆么?” “何况——” 尉缭声音转沉,“王相说晋上将军会引军中不服,莫非忘了大秦以军功制为根基?于秦锐士而言,军功便是晋升之阶。” “以赵将军所立之功,军中谁敢质疑半分?” “敢问王相,” 他目光如刃,“究竟是不知,还是不愿知?” “放眼天下,有谁能与赵将军的功勋比肩?” “廉颇是谁斩的?庞煖是谁杀的?” “谁曾以寡弱之兵击溃信陵君魏无忌?” “又有谁能在六日之内,攻破三十万重兵驻守的邯郸?” 韩非一步踏出,声音清朗,字字掷地有声。 “内史所言极是。” “王相方才说有人不服——不知究竟是谁不服?” “听王相的语气,莫非是王相自己心中不服?” 李斯随即跟上,语带锋芒。 接连的质问如潮水涌来。 王绾苍老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愠色,却一时语塞。 “终究……赵铭太过年少。” “上将军执掌大营,动辄调度数十万大军。” “老臣以为,此事还当再三斟酌。” 王绾寻不出别的理由,只得又一次搬出“年轻” 二字。 “若只因‘年轻’二字,便阻了我大秦一员悍将的晋升之路,这未免太寒将士之心。” 尉缭的声音低沉而有力。 就在此时—— 嬴政缓缓抬起手。 殿中所有的争论顷刻静止。 “若以年岁论资格,寒的便是大秦百万锐士的心,军功爵制亦将失信于天下。” “年纪,确与心性相关。” “但赵铭此人,孤亲眼见过。” “他性情沉稳,处事练达,足以担此重任。” “孤信他能坐稳上将军之位。” 嬴政语速平缓,却字字千钧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