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海把茶碗搁到石桌上,上下打量了儿子一番。 这小子从小到大,见过的姑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——荆州城里的商户千金、官宦小姐,哪个不比叶婉清打扮的漂亮?他连正眼都没瞧过。 偏偏对着这个穿藕荷色夹袄、手里捧着账册、鼻头还红着的丫头,眼珠子跟粘上去了一样。 陈海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 十五岁,情窦初开,正常。 叶笙现在是清和县的土皇帝,自治封地,手握兵权,论实力比他陈海硬了不止一个档次。 门第上倒是般配。问题在于叶笙这个人。 陈海跟叶笙打了一年多的交道,太了解他了。 这人对三个闺女的态度,用“护犊子”三个字都不够形容。 陈文松要是敢在叶笙面前露出那种眼神—— 陈海打了个寒颤,不敢往下想。 “文松。” “啊?” “去练刀。” “可是我刚练完——” “再练一遍。” 陈文松看了他爹一眼,没敢顶嘴,乖乖跑回去对着木桩劈砍。 但劈了三刀,脑袋又不自觉的往西厢那边偏了一下。 陈海看在眼里,额角的青筋跳了两跳。 这小子,完了。 晚饭摆在正厅,黄氏亲自下厨做了六个菜,比平时丰盛。 叶婉清坐在叶笙旁边,筷子夹了菜先往叶笙碗里放,然后才给自己夹。 这个习惯是在叶家村养成的——逃荒的时候粮食紧张,三个丫头总是先紧着叶笙吃。 “爹,这个鱼好吃,你多吃点。” “你自己吃。” “我吃了,这块是给你的。” 叶笙看了她一眼,没再推让,把鱼吃了。 陈文松坐在对面,筷子戳着碗里的饭,半天没动。 他的眼睛时不时往叶婉清那边飘,飘一下就赶紧收回来,跟做贼一样。 黄氏是个细心的女人,看了两眼就明白了怎么回事。她在桌子底下踢了陈海一脚。 陈海回了她一个“我知道”的眼神。 黄氏又踢了一脚,力道大了些。 陈海龇了龇牙,把腿往旁边挪了挪。 叶笙倒是没注意这些——或者说,他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。 他在想临江的事,想方一舟的三千人,想那五条快船够不够用,想斩首行动的路线该怎么规划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