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港口清洗-《亮剑:旧的意大利炮我放转转回收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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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赤潮岛。”

    有人怕。

    有人乱。

    还有人趁着天没亮,开始偷偷往外跑。

    陈峰站在港务楼前的台阶上,手里拿着那支沾了血的图筒,海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笔直。

    李虎压着那几个活口从后面过来,脸色黑得像锅底:“团长,这几个狗东西还在嘴硬。问到赤潮岛,一个个装死。那个瘦高个只吐出一句——‘外围引导码’,再往后就不开口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开口,就先让他活着。”

    陈峰把图筒丢给林晓,声音不高,却压住了整片码头的躁气。

    “先稳港。”

    “再撬嘴。”

    “谁乱,先按住谁。谁跑,先拎回来。谁敢趁火打劫,直接挂灯杆。”

    王大柱扛着枪跑上来,满身汗和煤灰:“团长,码头快炸锅了!北仓那边都在传,说港里还有毒船、还有鬼艇要冲进来,一群工人扔了绳子就要散。外头难民队伍也被惊着了,几个临时粮点差点被挤翻。”

    陈峰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“跟我过去。”

    他只走了十几步,就听见前面一阵更大的喧哗。

    北堆场外,几十个港工和民夫围成一团,几个抱着包袱的汉子正往外挤,嘴里还在喊。

    “都他妈别干了!”

    “港里有鬼!再留着就是等死!”

    “昨晚都打成那样了,谁知道白天会不会再来炮!”

    “谁爱守谁守,老子要带家里人走!”

    一个瘦脸汉子喊得最凶,手里还拽着两个人往后退,眼看就要把边上排队领干粮的难民也带乱。

    下一秒,一只手猛地扣住他后脖颈。

    咣!

    人直接被按在装盐的木箱上,脸砸得鼻血直流。

    陈峰站在他身后,五指像铁钳一样按着他,声音冰冷。

    “你叫得挺响。”

    那瘦脸汉子疼得龇牙咧嘴,还想挣扎:“你放开!我不想死还不行吗!”

    陈峰看都没看他,抬头扫过四周。

    四周一下安静了不少。

    港工、难民、值守兵、搬运队,全都盯着他。

    黑烟还在码头上飘,晨光却已经一点点压上来,照得每个人脸色都发白。

    陈峰开口,第一句话就把昨夜的刀锋接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昨晚港里的内鬼网,我已经拔了。”

    “钟楼、仓区、无线电站、后水道,五处暗桩,全清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嘴里吐出来的名字,叫赤潮岛。”

    人群里一阵骚动。

    有人脸更白了。

    有人则死死盯着他,像是在等下一句。

    陈峰一脚把那瘦脸汉子踹跪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但听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“内鬼清了,不等于整个港都要陪葬。”

    “碎星湾现在不是死港,是战港。”

    “谁是真干活的港工,谁是混口饭吃的民夫,谁是拖家带口的难民,我分得清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开始,港里只抓首恶,不许乱牵连。”

    “谁敢借着清洗的名头,乱抓人、乱抄家、乱翻旧账,老子先毙谁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砸下去,原本最怕“清洗过头”的那批人,神色顿时变了。

    几个老港工对视一眼,明显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人群后方,有个头发花白的装卸头头忍不住喊:“陈长官,你这话当真?不是要把整个工会都连锅端了?”

    陈峰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你姓什么?”

    “周,周老拐,管北堆场起吊二十年了。”

    陈峰点头。

    “周老拐,我现在给你一句准话。”

    “昨晚谁发报、谁引路、谁递图、谁准备卖港,我抓谁。”

    “白天谁吊货、谁修船、谁管潮线、谁会开绞盘,我用谁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手上没沾这条暗线的血,谁也别想借我陈峰的名义,拆你们的饭碗。”

    人群里压着的那口气,终于松出来了一点。

    周老拐咽了口唾沫,猛地一拍大腿:“那还愣着干啥!北堆场的人,别他娘傻站着!该归吊机的归吊机,该去泵房的去泵房!”

    旁边几个老工头像一下找到了主心骨,也跟着吼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滚回位子上!”

    “乱什么乱,长官说了,只抓内鬼,不抓干活的!”

    “绞盘组跟我走,东三码头昨晚炸塌的滑轨先顶起来!”

    “粮点别堵着,排队!排队!”

    乱势没有立刻消失,但已经开始回头。

    陈峰松开那瘦脸汉子,淡淡问了一句:“你哪一组的?”

    那人哆哆嗦嗦:“我……我不是港工,我就是想带我娘走……”

    陈峰看了他一眼,没杀。

    “带去登记处,验身份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只是怕死,领三天干粮,滚去后区安置营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查出你在替谁带节奏——”

    他没把后半句说完。

    那人已经吓得瘫了。

    李虎嘿地笑了一声,拖着人就走:“听见没?先查你祖宗八代。”

    陈峰转身,又往码头主通道上走。

    一路上,全是昨夜留下的残迹。

    烧黑的趸船、断掉的钢缆、半塌的货棚,还有被拖进一旁的骨艇残骸。可真正让人发慌的,不是这些,而是秩序没完全回来。

    港口这种地方,一乱就会层层传染。

    工人怕被牵连,想散。

    难民怕港口失守,想逃。

    后勤怕断线,拼命抢车。

    警备怕再出内鬼,看谁都像鬼。

    清得重一点,港工体系直接散架。

    清得轻一点,那帮暗桩死灰复燃,回头就是第二把刀。

    这才是真麻烦。

    走到港务楼前,许青川已经在等他,手里夹着一沓潦草写满的纸。

    “我刚看了一圈。”

    “能用的人还在,能跑的机器也还在,港口没伤筋动骨。”

    “但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设施。”

    陈峰接过纸:“是人心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许青川点头。

    “还有权限。”

    “昨晚那张暗网一拔,原本港务调度、仓储钥匙、吊机令牌、泊位签章,全都等于脏了。谁还能调车,谁还能进仓,谁还能碰油料,眼下没人说得准。”

    “这时候要是还沿用原来那套,等于给剩下的人留空子。”

    陈峰抬眼看他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许青川把纸摊开。

    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港务、警备、物资三条线的人名和功能口。

    “重建权限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就建。”

    “港务归一张表,警备归一张表,物资归一张表。”

    “谁能进哪,谁能签哪,谁能领哪,今天之内全重画。”

    “把原来的烂线全切断。”

    陈峰看完,直接一拍桌子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从现在开始,碎星湾港务、警备、物资三线,我亲自接管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屋里几个刚赶来的港务员、仓库员、联络员全愣了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年轻账房下意识开口:“可……可这活太杂,一天理不清啊。”

    陈峰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理不清,就给老子熬到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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