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:晨星航行日志~鲸鱼座的黄金碑-《星缚纪元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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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四章:晨星航行日志·鲸鱼座的黄金碑

    第一节:苏醒与金色平原

    晨星号舰桥·主观时间航行第七年

    鲸鱼座τ星系外围·2125年

    冷冻舱开启的警报声不是机械的蜂鸣,而是一段逐渐增强的旋律——那是琳设计的“意识唤醒序曲”,将古典音乐与脑波谐振频率结合,让船员从零下196度的休眠中平缓恢复,避免神经冲击。

    伊隆·星火睁开眼时,第一个感知到的不是光线,而是重量。冷冻休眠中身体会进入接近零代谢状态,肌肉会有微小萎缩。重力调节系统正以0.1G的增幅逐步恢复标准火星重力(0.38G),但他依然感觉四肢沉重如铅。

    “欢迎回来,舰长。”阿雅的面孔出现在观察窗前,她的脸色略显苍白——这是提前一个月苏醒执行航线调整的代价,“我们到了。鲸鱼座τ星系,距离太阳系11.9光年。金舟舰队留下的第一个明确路标就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伊隆缓慢地坐起,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嗒声。医疗官张淇飘过来,将生物传感器贴在他太阳穴上:“脑波正常,代谢恢复率87%。建议两小时内不要进行高强度思考。”

    “没那个时间。”伊隆推开传感器,看向主屏幕。

    鲸鱼座τ星——一颗比太阳略小的G型恒星,发出淡黄色的光。围绕它运转的六颗行星中,第三颗正占据屏幕中央:一颗灰色的岩质星球,表面布满古老撞击坑,像一张饱经沧桑的脸。

    但在这张脸的右颊部位,有一片不自然的区域。

    “放大B-7区域。”伊隆说。

    图像扩展。那是一片直径约三百公里的平原,表面异常平滑,而且……在反射金色的光。不是土壤的颜色,而是真正的金属光泽,像有人在这片荒芜世界上铺了一张巨大的金箔。

    “地面成分分析?”伊隆问,声音还带着休眠后的沙哑。

    琳的声音从科学站传来,带着研究者特有的兴奋:“表层是普通的硅酸镁岩层,但覆盖着一层厚度均匀的微米级尘埃——成分是99.997%的纯金。更诡异的是,这些尘埃的排列具有长程有序性。看这个扫描图……”

    副屏幕上出现纳米级成像:金色尘埃不是随机堆积,而是形成了复杂的几何图案,像集成电路,又像某种未知的文字系统。图案在微观尺度上重复,但在宏观尺度上又组合成更大的纹样。

    “这种排列需要能量维持。”凯文从物理站补充,“在自然状态下,微粒会因热运动趋向无序。但这片平原保持有序至少……根据热力学计算,至少三千年了。”

    伊隆想起曾祖父埃隆在火星发现的金字塔——那个也是十万年前的存在,却在等待特定时刻被特定的人发现。难道这是同一种文明的造物?还是宇宙中存在着某种“文明播种”的普遍模式?

    “大气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几乎为零,表面气压0.3帕,主要是氩气和微量二氧化碳。”阿雅调出数据,“温度零下42摄氏度。辐射水平……奇怪,比预期低得多。这些金色尘埃似乎在吸收特定波段的宇宙射线。”

    伊隆做出决定:“准备着陆。我带队,阿雅、凯文、琳,加上两名安全员。张淇,你在飞船上监控我们的生理数据。”

    “舰长,你刚苏醒——”张淇想反对。

    “休眠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醒来。”伊隆已经开始活动肢体,“而且这是我的曾祖父开启的故事,理应由我继续书写。”

    第二节:金色之雪

    地表·三小时后

    登陆艇“探索者三号”脱离晨星号母船,滑入稀薄的火星大气——不,这里不是火星,但低重力和稀薄大气的组合让伊隆产生了瞬间的恍惚。他仿佛回到童年时在火星基地训练的场景,那时曾祖父还活着,会带他去看奥林帕斯火山口的日出。

    “着陆倒计时,三十秒。”飞行员报告。

    登陆艇轻轻一震,起落架陷入某种柔软的物质中。舱外摄像头显示,他们降落在金色平原的边缘,艇身周围扬起一片金雾,微粒在低重力下缓缓沉降,像一场慢动作的黄金雪。

    “气压平衡完成,可以出舱。”

    伊隆第一个踏出舱门。他的靴子陷进金色尘埃里,深度达到脚踝。这些尘埃细腻得不可思议,像最上等的面粉,又像液态金属的固态雾。

    “辐射读数安全。”阿雅跟在他身后,手持多功能探测器,“但我的扫描仪在3.7赫兹波段完全失灵——这个频率恰好是人类脑电波θ波的范围。这些尘埃在屏蔽某种……意识频率?”

    琳蹲下身,用取样勺收集尘埃。金色微粒在她的手套上流动,仿佛有生命。“看这个,”她将样本举到面罩前,“它们在光线下会呈现虹彩。不是简单的反射,是干涉——微粒的间距精确到纳米级,形成了天然的光栅。”

    凯文在更远处架设仪器:“我测到了微弱的电场,强度约0.3伏/米,方向指向平原中心。像是某种引导场。”

    六人开始向中心行进。越往前走,金色越浓,尘埃从脚踝深逐渐没到膝盖。更奇异的是,地面的起伏开始呈现规律性——不是自然的地形,而是精心设计的波纹,像被巨型梳子梳理过的沙地。

    “这些波纹是驻波图案。”凯文突然明白,“某种振动在这里持续了很长时间,将尘埃排列成波腹和波节。但什么振动能维持千年?”

    走了大约两公里后,他们看到了第一个结构。

    不是方尖碑,而是一个低矮的台基,同样由纯金构成,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。台基中央有一个凹陷,形状恰好是人类手掌——而且是左手。

    “测试?”阿雅猜测。

    伊隆没有犹豫,脱去右手手套——宇航服有双重密封,暴露一只手不会导致失压——将左手按进凹陷。

    台基突然透明化,内部浮现出光影:那是太阳系的星图,从火星开始,一条虚线连接着他们当前的坐标。然后虚线分裂成两条——一条蓝色,笔直锐利;一条金色,蜿蜒如诗。两条线在银河中心交汇。

    影像持续了十秒,然后台基恢复原状,表面的纹路发生了变化,现在指向平原更深处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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