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视角转到江面上。 宽阔的大江水流湍急,上百艘庞大的秦军战船顺江而下。黑色的龙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,船帆吃饱了风,船首破开白色的浪花。 张休按着腰间佩剑,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的江道。 一名斥候校尉快步走上甲板,单膝跪地。 “报!” “启禀张将军,前方水流趋缓,距离翟谷渡口还有三十里路程!” “传令全军!满帆加速!”张休的声音低沉有力, “顺江而下,必须在日落之前抵达翟谷渡口!抢占江面,封锁水路!” “诺!” 传令兵快速退下。 很快,各种旗语在各个战船之间快速传递。桨手们喊着整齐的号子,船阵的速度再次提升。 下午申时三刻。 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,江面上泛着水雾。 张休和严泽并肩站在楼船前沿,眺望远方。随着距离不断拉近,前方的江岸滩涂轮廓逐渐清晰。 张休微微眯起眼睛。 前方宽阔的滩涂上,密密麻麻全是黑点。顺着风,能看清一面面南越的旗帜杂乱无章地插在江边。 “严老,情况不对。”张休压低声音。 严泽此刻也皱起了眉头,脸色凝重。 “南越军这动作倒是挺快,居然已经在这翟谷渡口集结了重兵。”严泽抚摸着胡须,仔细辨认,“看这旗号和规模,少说也有十万人。” 两人对视一眼,皆是如临大敌。十万人在江边结阵防守,这是一场硬仗。 可当秦军战船继续逼近,距离渡口还有不到两里地,看清岸上情形的时候。 张休和严泽同时揉了揉眼睛,陷入了深深的沉默。 江岸上的画面,简直颠覆了他们这辈子对打仗的认知。 “严老……”张休指着江面,声音明显打着飘,“你看江水里,那是些什么东西?” 严泽探出大半个身子,看着水面。 就在前方的江水浅滩处,成百上千的南越士兵正光着屁股,像一群肥美的大白条一样在水里扑腾。 有人在仰泳,有人在打水仗,还有几个光屁股大汉围在一起摸摸唱。 再往岸上看,画面更离谱。 隐隐约约的,还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哄笑声和骂娘声。 张休咽了一口唾沫。 “这……这是南越的军队??”张休转头看向严泽,满脸荒谬。 严泽倒吸一口凉气,手一抖,差点把胡子揪下来。 “老夫打了一辈子仗,这等阵势,当真是破天荒头一遭!” “背水结营乃是兵家大忌,这也就罢了。大军压境,战鼓都快敲到脑门上了,他们居然还在江里野泳?还在烤鱼?” 张休盯着滩涂,脑子飞速运转,无数个兵法典故在脑海中闪过。 “事出反常必有妖!” “严老,这绝对是南越的连环毒计!他们故意装出这副松散烂泥的模样,就是想引诱我们轻敌冒进,贸然靠岸!” “暗地里,他们肯定在周边的密林和高地里埋伏了重兵。只等我们战船靠岸,士卒下水,便万箭齐发,半渡而击!” 严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。 “所言极是。”严泽神色越发凝重,“南越虽弱,但十万大军的主帅绝不会是弱智。就是傻子都不会这么干。这必定是一个极其阴险的空城计加埋伏圈。” 两人正搁这跟空气斗智斗勇,疯狂脑补南越的惊天大阴谋。张休的目光一扫,突然凝固了。 他伸出手,手指着南越营地正中心的一处位置。 “严老,你看那个……那是个什么玩意?” 第(1/3)页